久微

萌曦澄已经超过忘羡了。

好听

dear月亮不抱你:

莓の安利时间 | ᐕ)⁾⁾ 这几天一直单曲的!网易云和5sing都能听!贴一个地址!

分享苏强的单曲《如寄(Cover 萧忆情)》http://music.163.com/song/515529600?userid=295419331 

初听没觉得很惊艳 第二遍听 仔细辨别歌词
听到那句
🌿“听人说后来我们都变成江湖传闻
茶楼酒肆里说完一生"
觉得太抓心了!!hh看我图上的小字
多少少年意气 湮没于江湖
多少传奇 后人轻描淡写提起 几句就是一生
呜呜呜 😭 非常写实了!每次看完古代背景的文或者电影都有这种感觉…

🎐你知我一心向江湖而生/终为江湖困/人间本如寄/此一生再也无归程 

呵 怎能要求一个木头看得懂呢 😔

好久没画画了。。。有没有什么想看的。

【忘羡】《昙佛》

💕

楚罥客:

BY楚罥客


(上)
相由心生。
活人的脸上总是带着情绪的,乖戾或癫狂,怨妒或贪妄,有些人善于将这些丑恶的东西藏在皮相下,可无论戴着的面具如何精妙,蓝曦臣总能轻易的分辨出哪些是逢场作戏的假笑,哪些是发自肺腑的欢喜,哪些是虚与委蛇的慈悲,哪些是痛彻心扉的伤怀。可是现在,他看不懂蓝忘机在想什么,又或者说他透过蓝忘机的面孔看到的,只是一片荒原,一汪死水,一场虚空,一世寂灭。


静室内陈设极简,冷香画屏上细笔勾勒的流云徐徐浮动,屏前桌几上横陈一张古琴,镂空香鼎中吐露袅袅香烟,满室都是泠泠檀香。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人相对而坐,安静的不发出一点声音,桌上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烛火摇曳,满地斑驳碎影,即使是这温热的死物,也比蓝忘机身上多了点儿生气。


姑苏蓝氏双壁,相貌自然出尘,像是造物神双手同时雕琢出的,两张如出一辙的面孔,两条浅蓝色卷云纹白抹额一样端正的系在额前,静默相望时如对镜自照,却又极好分辨,蓝曦臣风清玉润,如皎皎月临溪涧水,蓝忘机云淡影疏,似泠泠雪覆苍山松,可谓是“一段姿容,两处风骚”,江湖传闻里虽然多口舌之过誉,却也并非谬赞。


但那只是曾经。
从前蓝忘机的淡漠,不过是将天地万物视作过眼云烟的清高疏离,现在他的寂灭,却是打散了魂魄血肉,将心头至爱生生剜掉后的绝望,哪怕强行用针线将伤口缝合好,稍有动作,就会牵出里头的森森白骨,不死不灭。
无喜无悲,这不是人该有的超脱,此般表情蓝曦臣是见过的,在那巍峨庙宇里,旺盛香火前,供奉着的石身佛像上,哪怕勾出慈眉善目,也是同样的高大无情,看尽世间惨离。
蓝曦臣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来宽慰他,嗫嚅许久,最后只留下了一句:“鞭伤不宜纵酒。”
明知道多说无益,他听不进去,却还是忍不住提醒。心死之人,体肤之痛,哪及情伤分毫。


云深不知处忌饮酒,这些家规,蓝忘机最清楚。


打开静室的地窖,里头整齐的摆放着上好的陈酿——姑苏的天子笑,魏无羡活着的时候常念叨在嘴边的。


蓝忘机记得第一次见到魏无羡的时候,他正准备从墙檐上往下跳,手里提着两坛从山下带上来的酒。听到站在墙底下的他一脸严肃地重复着蓝氏家规,少年嬉皮笑脸地凑到他身边,讨好的说道,“喏,好哥哥,分你一坛,权当没看见我可好?”见蓝忘机不理他,少年便大摇大摆地坐在墙上,当着他的面,喝完了整整一坛天子笑。“我既然不是在蓝家的地盘儿上喝酒,便算不得破戒,哈哈...喂,你这个人怎么无缘无故打人啊!”


一碗酒见底,蓝忘机两颊顿生薄晕,他嘴唇微动,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样。


“你可知,我从未厌恶过你。”


他本是清规戒律之人,就是在那人死后的头三年里也是极少放纵,醉酒的时候屈指可数,不过一年两次,一次生辰,一次忌日。
漆深的酒坛子掂量在掌心,向来酒量浅,清醒也不过半夜功夫,却不知要喝上多少坛,才能长醉不醒?
“阿羡,若是死后再尝不到这样的美酒,黄泉之下,你该有多寂寞?
 


竹笛欲陈情,瑶琴弄清光。
买花同载酒,相与度春风。


姑苏之地皆是吴侬软语,便是河边寻常人家做生意,讲起话来也是清甜软糯的。魏无羡站在船头,身形纤长,微风吹得他衣袂翩翩,乍一看这少年相貌明俊,一双含情桃花眼儿朝岸上抛去,惹得邻船上的姑娘们羞怯带笑。


“姐姐如此貌美,不知这枇杷多少钱肯卖我?”
“小郎君生得俊俏,唔要钱白送你咯。”


蓝忘机见惯了他胡闹,也不去理睬,谁想魏无羡一怂恿,几只金黄的枇杷便向他怀里掷来,他愣在原地,手里接着枇杷,不知该如何应对。


“蓝二哥哥,掷果盈怀的感觉可还好?”魏无羡在他身边放肆地大笑,一会儿见他无趣也就不再招惹,撑着竹篙跳到江城所在的船上去玩闹。不知为何,对着那样神采飞扬的笑脸,蓝忘机忽然觉得自己发作不了。


夜里上了岸,魏无羡自己嘴馋,非要拉着蓝忘机从客栈里溜出来,往“天子笑”的酒窖里寻酒喝,一路上还振振有词,“‘偷香’可是风流乐事儿,别这么苦大愁深的看着我。”他素来不饮酒,就这样安静地坐在酒窖地板上,任由魏无羡在一旁喝得酩酊大醉,枕在他的腿上睡的香甜。
蓝忘机垂下头,白皙的指尖轻轻地抚摸着少年光洁的额头,直挺的鼻梁,最后停在柔软的嘴唇上,他低下头悄悄在上面啄了一下,像是在怀里偷藏了一个秘密,暗自窃喜着,不与人分享。


“好哥哥,不如你随我回云梦吧,我定要八抬大轿讨你回家做媳妇儿,你跟着我,绝不会受半点儿委屈。”少年的手臂突然攀上他的脖颈,两人炽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蓝忘机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你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么?”随意撩拨,不分对象,不管后果。
“对你,自然是不一样的。”
怎么个不一样法儿,蓝忘机没有问出口。
日后再怎么情根深种,那时候也不过是醉酒后朦朦胧胧的一句话。


你与旁人不同。


羡君无羡仙,复枕江南梦。
相看两忘机,心归白鸥盟。


藏书阁里的书桌上燃着灯烛,蓝忘机与魏无羡相对坐在两侧,各自抄诵着蓝家的经书古训,谁都不曾先开口打破这片寂静。蓝忘机提笔在宣纸上写下的每一个字都是端正方直的楷书,但是他心里知道,魏无羡此时的沉默比平时在他身边胡闹耍赖的时候更令自己奇怪,或者说,他本来平静无波的心底,有一天突然被这颗叫魏无羡的石子激起了千层涟漪。


胡思乱想之际,那厢魏无羡已经悄悄递过来一张白纸,他垂头看了一眼,上面竟是一幅惟妙惟肖的人像,那一袭白衣清淡如谪仙,额前束着的蓝色云纹抹额随风轻轻飘动,他临窗诵读,仪态端然,画的正是自己。


“含光君,你可莫要再说罚我了,我已在这里罚抄了七日,书卷都抄完了,今天我就要走了,再不会有人来扰你清净了。”少年依旧是没心没肺的样子,嘻嘻哈哈的笑着,并没有察觉出他淡漠的脸上细微的情绪变动。
要走了吗?如果他有一天离开云深不知处了,往后还会再见面吗?


 
“无羡?”
“咦?”
“我......无事。”
罢了,有些话你迟早会知道的,来日方长,总还有机会亲口说与你听。
左右不过是那句,我喜欢你。


 (下)


搪瓷碗滚落在地,蓝忘机漆黑如墨的头发垂落在腰际,轻裘缓带在身体起落间已经半数剥离,泄露出细致漂亮的锁骨,胸口处烙着一方暗红色的印痕,若是朝背后看去,三十三道鞭痕清晰可见,每一道都触目惊心,纵横交错在细腻如羊脂玉的肌肤上,艳丽绝伦,也惨痛至极。每饮一口酒,伤口处就会多渗出些血迹。
痛么?痛了才知道此生非梦,何况这点伤疼,哪及他当日所受苦楚的万分之一?


 
蓝忘机平生最害怕见到的,就是那个和平日相比全然陌生的魏无羡,满腔恨意,甘愿将自己变作祭祀恶鬼的食鼎,不死不休。


第一次是在射日之征。


魏无羡一身黑衣静立在惨白月光下,瘦长的影子拖在身后,腰间别着一管竹笛,他孑然一身,英俊的脸上笑意森然,周身透着一股凛冽肃杀的寒气。他抬腕,薄唇在笛孔间吹奏出阴森可怖的曲调,身后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魑魅魍魉。


日后,经历过这场战争的人都说,当年夷陵老祖于战场之上,“陈情”一笛吹彻血光长夜,纵鬼兵鬼将如千军万马,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所向披靡,无人能挡,是何等的少年英雄?
可蓝忘机知道,自云梦江家覆灭,莲花坞夷为平地后,他已遁入魔道,一步一殊途。


那时候,他就站在他的对面,想伸出手触摸他,那宽阔光滑的衣袖从他手中掠过,如一尾游鱼,在浮光掠影间,留不住。


 
折花遗少年,绿樽白马台。
未卜身后事,西风更堪哀。


是夜清辉皎皎,蓝忘机怀抱着桃花枝,面无表情地站在街上。绯靡笙歌自酒肆勾栏里传来,抬眼望去,危楼之上,七重纱幔飘飘,那临窗倚榻的纤长身影在朦胧中看不真切,手腕垂落在雕花窗棂上,掌心里攥着一只玄色酒葫芦,上面系着的朱红穗子搭在苍白的手臂上,无风自摇曳。
又一枝轻薄桃花,不偏不倚地落在他鬓间。


 
鬼使神差的,蓝忘机御剑向上跃起,脚踏朱墙碧瓦,翻入窗中,将那人揽入怀里。魏无羡百般挣脱,两人动起手来,满地残酒碎碗,周围的莺燕登时花容失色,四下逃窜。蓝忘机手劲儿极大,箍着他的下颚动弹不得,迫使他看向自己。
“魏婴,你告诉我,射日之征时,你究竟在用什么方法操纵那些阴煞之物?”蓝忘机发现自己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想知道真相,又害怕真的听到,魏无羡在夷陵乱葬岗究竟经历过怎样的梦魇。
“蓝湛,难得见面,你何苦扰了我喝酒的好兴致。”魏无羡面上薄愠,似是真在恼他不解风情,没了姑娘们桃花般的面容做下酒菜,这酒怎么喝得尽兴?


“我只想听你亲口说。”


“呵,含光君可是在向我问罪?其实你心里早有答案罢。”魏无羡冷笑,“我以我的元神鲜血饲喂这些鬼魅,他们自然尽心尽力地任我驱驰。这答案,你可还满意?”
“胡闹。”良久的沉默,“你就不怕日后恶鬼反噬,遭了报应?”
“蓝忘机,道不同,不为谋。我是死是活,何须你来操心?”魏无羡拂袖而去,背影清绝孤煞,只留给他满地的狼藉。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痛意。


从今往后百年,相逢即是陌路。


 
第二次是在不夜天城。


人心可以绝望何种程度?温家姐弟已经挫骨扬灰,江厌离也惨死在他面前。救他者,不得好死,爱他者,难求善终,为何那些贪侫卑鄙之徒却能苟活至今,高举着匡扶正义的大旗,慷慨激昂的前来讨伐他?


满城断壁残垣,尸河漂橹。魏无羡双目赤红,那一袭黑衣宛如恶煞修罗,他取下腰际的两块阴虎符,合并在一起,薄红的夕阳自头顶喷涌而下,被虎符操纵的死者是一支彻底的杀戮之师,所杀之人重又化作了新的凶尸,源源不断的嗜血傀儡降临在战场上,每走一步都是阿鼻地狱,每一回头都是修罗血池。


诸生畏我,神佛弃我,我不信道义,我所走的就是心中道义。你们不是要血债血偿,讨回正义吗?好,既然苍生容不下我,那我又何必慈悲?杀尽三千兵甲,血洗不夜天城,让你们伏在黄泉路上向枉死之人赔罪!
不,不必,连魂魄都不给你们留下一丝半缕,免得脏了他们的轮回路。


 
蓝忘机挣扎着向魏无羡身边靠去,身上被凶尸抓出的血洞里还汩汩冒着鲜血。他将魏无羡搂紧在怀里,御着避尘剑狼狈地离去。
少年因为灵力枯竭而被恶灵反噬,已是强弩之末。那双桀骜英俊的眉毛在昏厥时依然紧锁,可是他分明看到,方才他的肩膀在颤抖,他的眼角有泪。


想不到夷陵老祖魏无羡也会有这样狼狈的一天,生前背负骂名,死后遭人唾弃,轻狂桀骜如你,情深意重如你,可恨,可悔?
魏无羡,从前你是不哭的。哪怕是罚抄遍姑苏蓝家的藏书阁,跪烂莲花坞的江家灵堂里的蒲团,也不曾见你皱过一下眉头;哪怕是金丹生生从体内剥离,从此再聚不起半分灵力拔剑出鞘,不得已去修炼鬼道邪术,你也可以故作骄傲的说,魏无羡不需要剑,也可以令他们跪在脚下求饶。


阿羡,从前是我愚钝,总认不清自己心意,不曾替你分担过半点儿苦楚。


从今往后,有我在你身边,你再也不必孤身犯险了。


 
蓝忘机将额前的云纹抹额取下,细致地包扎在少年手腕处宛如烧焦后的可怖伤口上——那是以肉身鲜血祭祀恶鬼而留下的痕迹。


魏无羡,你可知蓝湛出身姑苏蓝氏,谨遵雅正家训,佩浅蓝卷云纹白抹额以正身形,意为“约束自我”,这抹额自带上的那天起便不得摘下,除非得遇命定之人。


“蓝忘机规矩了一生,遇到你才算痛快随心了一场。”


生来情绪寡淡,难得动情,一旦认准谁,就是死生契阔。“阿羡,求你,活下来。”


“滚。”山洞很静,声音听得真切,又因为四下空阔,回声能反复穿透耳膜。——魏无羡偶尔清醒的时候,也只对蓝忘机说过一个字。


自始至终,他都不曾抬眼,看看那双清淡的眼瞳是怎样悲伤的凝视着他;也不曾记得,那同样的濒死之人,是怎样不顾一切地拥抱着众叛亲离的他。


 
人死如灯灭。


那日在夷陵的山洞里,他为魏无羡度尽灵力,也挽救不了那具逐渐崩坏的身体。洞内有幽幽萤火,一尊佛像安静地立在岩壁洞窟之中,面前环绕着一渠漆黑的池水,这般污秽的水域里竟然盛开着那样清丽明华的昙花。


蓝忘机出身仙家望族,本就是普通人眼中高高在上的神仙,向来不信神灵之说,可他就跪在佛像前整夜,不眠不休,不停地长跪,叩头,起身,再跪下,他求那虚无的神灵,救救魏无羡,哪怕用他毕生寿命去换,换无羡后半生平安喜乐,他也甘愿。


可是诸神无能,那晚,他眼睁睁的看着池中的昙华一点点的凋落,金色的花瓣落入泥沼,淹没在浓稠的黑暗中,终于心死。
佛若有半点慈悲,也不会任由身侧侍奉他的昙花枯萎老去。朝生夕死,就算是夷陵老祖魏无羡,也是人,终究会死,谁都救不了。


 
天刚破晓时,姑苏蓝家的三十多位前辈在山洞前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灵力尽失的蓝忘机已经神志涣散,倒在潮湿阴冷的地上,怀里依然抱着魏无羡毫无反应的身体不肯松手。见来人是蓝家族人,他忙将魏无羡护在身后,避尘剑凛然出鞘,他竟是拼了最后一口气,与自己同源同修的族人们刀剑相向。


“蓝忘机不死,无人可伤魏无羡分毫。”


他重伤了蓝家三十三位前辈,只为护送魏无羡至夷陵乱葬岗。此后三年,他黯然领罚,三十三道戒鞭打在身上,不是不痛的,规训石前的青石板跪在上面,不是不苦的,对外说是面壁思过,其实是重伤难行。


将死之人,其情也哀,其命也孤注一掷。


 
雨燕双归巢,桃枝几度栽。
问灵十三载,棺木为侬开。


“哥,我想带一个人,回云深不知处去,藏起来......”


“为何要藏起来?”


“因为他...不愿意。”


 (尾)


凤台鸾镜凋朱颜,青丝覆雪泪双垂。


弹指十三年,蓝曦臣习惯了蓝忘机每年为数不多的疯狂。他最不胜酒量,偏要逞强喝烈酒,往往三杯两盏,就已伏案睡去,等到夜半将过,又自己清醒。


他走进静室的时候,蓝忘机尚在睡梦中,他倚靠在桌前矮凳旁,怀里紧紧地抱着一坛天子笑。那额前的卷云纹抹额早已滑落,正被他牢牢地系在酒坛上,半梦半醒间,蓝曦臣听到他说了一句话。


“我想带一个人,回云深不知处去,藏起来......”


一如多年前,他俩并肩穿行在金星雪浪白牡丹花海时,蓝忘机突然停下来,发怔的望着前方,喃喃自语着,而后双目轻垂,咬着嘴唇,不知道如何是好。


 


蓝曦臣叹息了一声,将他从地上扶起来,抱他在床榻上躺好,理好衣衫,又盖上一层薄薄的锦被。


“他若不跟你走,你能如何?”


“那我就在姑苏的彩云镇里辟一方田园,修几亩方宅,春种桃花,夏栽菡萏,秋收稻谷,冬折红梅,白日要有鸡鸣兔跑的野趣,夜里要有星河灿烂的美景。若是还不行,就年年岁岁在菩提树下新埋上一坛好酒,等到他寻着酒香而来,我就站在门前,帮他将那匹瘦驴牵好,替他抖落衣襟上的风尘,再去厨房温一碗热粥。”


“想来也不会说什么动听的话语,见到他更是情怯,不过一句‘你回来了’。”


 


宿醉后的清醒最是难捱,蓝忘机睁眼看着昏暗无光的室内,只觉得头痛欲裂,睡梦中尚能模糊的看到阿羡的模样,醒来时双手握住的仍是一片虚空。


蓝忘机从前最不喜魏无羡饮酒,因他放纵后癫傻痴狂,总会惹出不少祸事,后来听闻他死在夷陵乱葬岗,蓝忘机发疯地在山上找寻了很久,没有尸骨,没有衣冠,连一缕残魂都不曾留下,这才惊觉那人留在世上的记忆其实少之又少,倒也符合他潇洒决绝的性情。
唯有一壶天子笑,他还能在彩衣镇上的酒肆里买来,然后妥善安放在姑苏蓝家的地窖里,也不曾与旁人提起过——那时候的他是不是还抱有幻想,等魏无羡再度回到云深不知处的时候,尚能喝上一口美酒。


后来夜里思念起魏无羡的时候,他辗转反侧,终是忍不住偷尝了一口,辛辣入喉,顿时呛出两行清泪,他忽然有点明白阿羡为何喜欢喝酒了。


烈酒烫情痛,寤寐枕黄粱,以毒攻毒,方可脱胎换骨般痊愈起来。


 


天光大亮。蓝忘机束好额前的白抹额,抬脚跨出门槛,仰头看向晨间晴朗的天穹,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朗朗乾坤。


像是冥冥中注定的机缘,他再次见到他,在远隔百里外的莫家庄上。


 


蓝忘机身背一把焦尾古琴,白衣泠泠如散落在地的霜雪月光,一条浅蓝色卷云纹白抹额端正的系在光洁的额头上,随着微风浅浅摇曳。避尘剑倏忽出鞘,冰蓝的剑光如闪电般明亮,那双琉璃般淡漠的浅色瞳孔聚焦在一处——莫玄羽正狼狈地趴在地上,那身穿金星雪浪圆领袍的少年和紫衫华服的男人手中的刀剑皆抵在他咽喉上,欲夺其性命。


他从江澄手中救下他,不理睬他有多不情愿,把他和他的毛驴带回了云深不知处。


 


后来在云梦故地重游的时候,魏无羡喝完酒后兴奋地拉着蓝忘机将自己小时候泼皮疯闹过的地方一一走遍,他心满意足地被他牵着手,路过一条河,一座码头,一家酒坊,每一处都有身边的人少年时候的影子。


最后停在一棵大树下,魏无羡灵活地爬到最顶端,摘了果子嬉笑着掷向他。蓝忘机在树下微仰着头,神色专注地望着他,他朝前走了几步,伸出了双手。


“含光君,若是我从这里跳下去,你能接住我的话,我就......”魏无羡话还没说完,抱着树杈的手就已经松开,他闭着眼睛,在空中转过身,背后并未撞上想象中坚硬的土地,而是落进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蓝忘机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那就罚你跟我回云深不知处,从今往后,再不许离开我。”


——当时来不及开口说的话、做的事,总还有漫长的余生来弥补。


 


风辞落花始逢君,疑是江南故人归。


 


{完}


{感谢您的阅读和支持!}


 


 


 

哈哈哈哈哈

江澄:

不是我江澄看不起谁, 而是你们都是死gay